The Red and the Black

木匠的儿子于连·索雷尔有出众的记忆力与更出众的野心。他先做家庭教师，再入神学院，后至巴黎侯爵府任秘书，一路借助两段恋情向上攀爬，最终在一件突发事变中断送全部。

副题「一八三○年纪事」点出了背景。拿破仑已倒，军功不再是平民的上升之路，教会与门第重新把持一切；于连一面崇拜拿破仑，一面只能穿上黑袍——书名所指的正是这两条路。

司汤达的长处在心理。他不断写人物如何算计自己的表情、如何误读对方的沉默、如何在自尊与欲望之间摇摆。这种写法在当时罕见，后来被称作现实主义心理小说的开端。他写作时几乎不作修饰，自称要学民法典的文体——干脆、精确、不带装饰，这在浪漫派盛行的年代相当刺眼。

两位女性写得同样细致。一位是外省的市长夫人，一位是巴黎的侯爵小姐；于连与她们的关系里，爱情始终掺着阶级的较量与自我的证明，很难切割干净。

全书节奏前缓后急，结局来得突兀，历来有人认为仓促。但那个突转恰恰使前面数百页的经营显出分量：一个人耗尽心力爬上去，毁掉他的却是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