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n the Origin of Species

全书围绕一个论证展开：生物会产生变异，这些变异可以遗传，而生存资源有限使得部分个体留下更多后代——长期累积，物种便会改变，新的物种由此分化而来。达尔文称之为自然选择。

他的写法极有分寸。开篇不谈野外，而从家养动植物的人工选择讲起，先让读者接受「选择可以塑造形态」这件熟悉的事，再推向自然界。这种由近及远的安排，是全书说服力的重要来源。

最值得读的反而是他专门讨论困难的那几章。化石记录的残缺、复杂器官如眼睛的形成、本能的由来——他把最强的反驳先替对手说出来，再逐一应对。这种做法在当时的科学著作里并不多见。

读时要记住他手上没有遗传学。变异如何产生、如何传递，他并不知道，只能当作事实接受。这个缺口要到孟德尔的工作被重新发现之后才补上，而正是那次结合形成了二十世纪的综合进化论。

此书在出版当天即告售罄，此后一百多年里，围绕它的争论从未平息。但撇开争论不论，它提供了一个范例：如何用大量看似琐碎的观察，支撑起一个极其宏大的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