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Mathematician's Apology

《一个数学家的辩白》1940年出版，哈代那年六十二岁，自认创造力已尽。他在开头就说，替别人的工作作辩护是二流头脑做的事——这本书的写作本身就是他承认衰退的证据。这种坦白使它不同于一般的科普读物。哈代长期在剑桥与牛津任教，与李特尔伍德合作了三十余年。

他的核心主张是：数学之美是它唯一站得住的理由。他以欧几里得证明素数无穷、毕达哥拉斯派证明根号二为无理数为例，说明好的证明像好的棋局与好的诗，有出人意料，有必然性，有节约。丑陋的数学不会长久。他举的例子都不需要专业训练就能看懂。

他还坚持纯数学的无用，并以此自豪，说自己一生没有做过一件有实用价值的事。这个说法后来成了反讽：他所研究的数论，半个世纪之后成了密码学的基础，今天每一次网上转账都用得着。

书极短，一两个小时可以读完，文字漂亮。它不只谈数学，也谈一个人的才能有时限这件事。斯诺为它写的长序回忆了哈代其人以及他与拉马努金的交往，值得连序一起读。书中把数学比作棋局与诗的那几段，此后被反复引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