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mma Theologica

《神学大全》是阿奎那晚年主持编写的教学著作，规模浩大，分三集，下含数百个「问题」，每个问题再分若干「条目」。它本是为神学院学生写的入门教材，最终成了中世纪经院哲学的总汇。

全书的形式极有特点，每一条目都按同一套程式展开：先列出反对的意见，再引一句权威说法作为转折，然后是阿奎那自己的论断，最后逐条回应开头那些反对意见。这套写法把辩论固定成了格式，读一条就懂了全书的读法。

它的核心工作是调和。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当时经阿拉伯世界重新传入西欧，其中不少结论与基督教教义相抵触；阿奎那不回避这些冲突，而是逐条处理，主张理性与启示各有其领域，两者不必也不应彼此取消。

读法上不必从头读。这本书本就是供检索的，选自己关心的问题读那一条即可——关于法律的、关于德性的、关于认识的，各自成篇。硬从第一页读起，多半读不了几十页就会放弃。

此书的影响远超出中世纪。它在天主教思想中长期居于中心位置，而它处理理性与信仰关系的方式，也成为后世每一次同类争论的参照。即便不接受它的结论，它示范的那种把反对意见先说足再回应的做法，本身就值得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