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fessions

《忏悔录》共十三卷，前九卷叙述奥古斯丁从童年到皈依的经历，第十卷转向对记忆与自我的分析，最后三卷则是对《创世记》开篇的解释。全书以第二人称写成，对象始终是上帝。

「忏悔」在这里不只是认罪，也有承认与赞颂的意思。奥古斯丁写少年时的偷梨、青年时的情欲与野心、在摩尼教与新柏拉图主义之间的摇摆，不是为陈列罪状，而是要说明一个人如何一步步被引向他起初并不想去的地方。

第十卷是全书的转折，也是最难的部分。他在这里追问记忆是什么、时间是什么——关于时间的那几节历来被单独抽出来讨论，是西方哲学史上绕不过的一段。初读若在此卡住，可先跳过，读完前九卷再回来。

最后三卷解经，与前面的自传看似脱节，历来有人主张它们本不属于同一部书。但也有一种读法认为，个人的记忆与世界的开端在奥古斯丁那里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——他要解释的都是「无中如何生有」。

它同时开创了两样东西：基督教神学的一个主要传统，以及西方自传文学。此后凡以第一人称剖白内心的写作，无论宗教的还是世俗的，多少都在它的延长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