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Metamorphosis (Die Verwandlung)

《变形记》1915年发表。开篇第一句就把事情说完：格里高尔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，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。卡夫卡不解释原因，也不让任何人惊奇太久；接下来的全部篇幅用于一件更冷的事——家人如何逐步适应，直到希望他消失。全篇分三节，每一节以家人一次闯入他的房间为界。

读时要注意主角的反应。他变成虫子后想的不是自己怎么了，而是赶不上火车、会被上司责怪、家里的债该怎么办。这份荒诞的尽职是全篇最痛的地方：他早已被当作赚钱的工具，变形不过是把这层关系摆到了明处。

家人的变化是另一条线。父亲重新硬了起来，母亲在恐惧与怜悯之间摇摆，最疼他的妹妹最先说出应该把它弄走。他死后一家人乘车去郊外，父母忽然发现女儿已经长成，可以嫁人了。这个明亮的结尾比死亡更冷。卡夫卡生前坚持封面上不许画出那只虫子。

篇幅只有几十页，是卡夫卡最适合入门的一篇。他的德文平实、公文腔重，越是离奇的事说得越像在办手续，这种反差正是所谓卡夫卡式的核心。中译有多种，可挑一个注释本先读。